话不说,向“第三梦”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……”第三梦先生端坐不动。然帷帽之中,黄壤的表情早已不可描述。
老保佑,希望我辈子不掉马啊……
求求了。
面前,苗耘之问了几味『药』材改良的事。黄壤枯枝代笔,答得缓慢,却流畅无比。
——能不流畅吗?
这『药』材,梦苗耘之早就找黄培育多回了。每次稍有不懂,定被他怒骂,骂完之后,头上都是他喷溅的唾沫。
啊,好想借此良机,把他当年喷出的唾沫喷回给他。
不过算了。
——日后万掉马,姨母怕不捶烂我的狗头?
黄壤心『乱』转,面上却不动如山。
苗耘之越同她交流,越是相见恨晚。最后还是黄壤示意会面结束,第秋几乎强行将他拽走。
唉,高人不好当啊。
尤其是掏腰包的高人。
黄壤想到苦莲母种的花销,就脸愁苦。
等到这场旱情结束,毒疮之疫也得到了控制。第场大雨润湿土地的时候,第三梦已经“封神”。
苗耘之对他的推崇,让所有百姓都相信这绝对是位心怀下、惊才绝艳的前贤高人。
而息老爷子眼见计划落空,干脆想了个更卑劣的法子。
这,民间有谣言隐隐传出,称第三梦先生,其实就是息的息老爷子。
这谣言越传越真。
而且就在这当口,息老爷子“无意中”流传出了梁米的母种。
——他本就是当今盖绝下的育种师,有丰富的育种经验。区区梁米,见到了良种,难道还不能培育母种么?
百姓分析,觉得这事儿确有可能。
则,第三梦先生的古宅就在上京。息也在上京。
则,第三梦先生所育良种,从无败绩。若不是多年育种,怎么可能如此顺畅?
这么来,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向息聚拢。
息老爷子对于这的事,早有心得。他既不承认,也不否认。
反正第三梦不出现,是谁不是谁,有何区?
这日,息老爷子的长子息丰,大摇大摆地去了上京第三梦先生的古宅。
他去了也不说话,只是进到里屋,查看了里边的良种。随后言不发,径离开。
第秋和黄壤闻讯赶到的时候,他早走了。
长街之上,关于第三梦就是息老爷子的事,似乎就此得到了证实。
不知实情的百姓开始纷纷感念息老爷子。
“这招真是高啊。偷梁换柱,弄假成真。”黄壤喃喃道,“本姑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”
而向第三梦先生磕过三个响头的监正大人站在古宅门口,好半才笑了声。
“真是喜从降啊。”监正大人转身看向黄壤,黄壤被他看得莫名其妙:“怎么了?”
第秋道:“既然第三梦先生已经证实是息老爷子,那第三梦先生欠本座的地租,估计可讨了。”
黄壤半才听明他的话:“我错了,你比息老爷子可厚颜无耻多了……”
监正大人提醒她:“先生这么多年,难道就没有什么难负担的开支吗?”
“那可真是太多了!”黄壤双眼睛闪出奇异的光辉,高兴得搓手,“我这就替先生整理番!!”
当下午,监正大人整理了第三梦这年所有的开销用度,直接去了息。
同时,司监向界放话。
称因第三梦先生直不肯真面目示人,所应开销,皆由朝廷垫付。
“既然如今,第三梦先生已经证实就是息老爷子,那么这账目,还请息老爷子结清。”监正大人站在息门口,当着围观的百姓,笑得清如朗月、如沐春风。
他高声道:“第三梦先生胸怀苍生,息老爷子德高望重。本座真是万般敬佩,这份账单,便也打了个八折。请息老爷子过目。”
说完之后,监正揖到地,等着息人取走账单。
息老爷子接过这份账单,差点没气晕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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