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,都是如此。
老头恭恭敬敬上前敲门,敲了两下,一个穿着军装的警卫员打开了门,一看老头,连忙嘘了一声,悄悄地说:“元帅刚刚在小院凉席上睡着了。”
老头点了点头,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,其他的人屏息凝视,谁也不敢说话,笔直地站在老头的身后。
此刻太阳正毒,晒得老头额头上的汗珠,一颗颗往下掉,他却双手紧紧垂着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如此过了半个小时,门内凉亭之中,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:“是云海吗?进来说话。”
李家家主李云海答应了一声,毕恭毕敬地走进小院,他的身后,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到了门前,便轻轻站住,正是李家大管家刘阿福。
“你是说,老戴家的那个重孙子出事了?”
老头听了李云海一番话,眯着眼睛,轻轻感叹:“想当年老戴可真是一条好汉。”
“打虎牢山阻击战的时候,我们两兄弟相互托孤,他帮我挡了一颗炮弹牺牲了,那一块炮弹皮,一直到现在,我都留着,这是命债啊。”
李云海帮助老人拉了拉衣服:“父亲不用感叹,你抚养戴英强三兄弟成人,又对戴家四代照顾有加,对他们戴家也算恩德深重…….”
“放屁,我这条老命,是老戴给的,抚养他的后代,原本就是理所应当,有什么恩德可言?”
头发花白的老者喝了一声,不满地道:“就是你这样高高在上的思想,坏了李家满门的风气,戴家小子犯了什么事?”
李云海浑身都是冷汗,无论他在外面如何威风,在这个垂垂老去的父亲面前,却始终如履薄冰,战战兢兢。
这个老人就是李家的定海神针,作为共和国缔造者那一代中仅存的两个老将军之一,他的故事已经成了传奇中的传奇,只要他愿意说一句话,天大的问题,都不是问题。
“戴云现任中海市市委书记,和一家招商引资公司有点瓜葛,现在是他进常委最关键的时候,我担心有人用这种小事做文章,坏了他的前途,父亲,你能不能和一号首长说一声,求他放小戴一码?”
“什么叫有点瓜葛?是不是贪污腐败了?你少跟我这样避重就轻说话,哼哼,老戴一生英雄,这些个子孙,统统不成器,让他在九泉之下,怎么瞑目?”
“父亲,戴小子您小时候还抱过他呢,为人一向谨慎小心,洁身自好,只是中海的形势实在太过复杂,他一时麻痹大意,犯了一点小错。”
“如果就因为这样被处罚的话,我们李家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戴伯伯,还有自卫还击之中牺牲的戴兄弟?”
说起牺牲的老兄弟,老元帅热泪盈眶,长叹一声:“罢了罢了,欠人一条性命,就得永远记在心中,这件事我会和****说的,但是****怎么决定,就要看这小子的造化了。”
“你给我带句话给他,让他好自为之,我们的权利,是人民给的,如果胡作非为,人民就可以收回他手中的权利,丢官摘帽子是小事,别把脑袋也丢了。”
“同样的一句话,转给李家三个小子,如果李家人违法乱纪,别人先不说,我就先一枪毙了他们。”
老元帅一番话,说得李云海汗流浃背,连连称是,又陪着老人说了一会儿话,方才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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