狮虎楼二楼。
陈德胜看也未看妖娆多姿的老板娘一眼,只是淡淡地道:“如此拙劣的伎俩,连一个后生晚辈都能一眼看穿。狮虎楼的李狮虎,也有如此技穷的时候吗。”
绰号“李狮虎”的美女老板娘李婉柔盈盈一笑,道:“山水商号年初时,手忽然开始伸长,触动了多方利益,背后的陈家嫡系又远在黄金道,想要对付他们的势力自然不止狮虎楼与太安侯府。我不过是利用周家那个急功近利的小子,故意来一场打草惊蛇,将山水商号的底蕴引出来而已。怎么,陈大哥到底是陈家的一份子,眼见陈家嫡系麾下的山水商号有难,想施以援手?”
陈德胜冷冷一笑,道:“陈家生死存亡之刻,各安其心的三十六条支脉自然全都会抱团取暖,抵御外敌,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,不过如此。只是你真以为,陈家嫡系麾下的山水商号,需要其余支脉的支援?微字旗支脉、佑字旗支脉、退字旗支脉全都扎根庭关道,经过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,你真以为这鱼龙混杂的万花长巷没能渗透几分?既然我们早知有人要密谋对付山水商号,就算不出手相助,也该将这个消息通知龚愚一才对,但你可知为何我们迟迟没有动静?”
李婉柔前一刻还温柔似水的眼目,顷刻间寒芒激荡。
只是下一刻,锋利如青锋出鞘的李婉柔又重新恢复了明媚动人的样子,粉嫩欲滴的薄唇微微一抿,露出一抹能折尽天下男儿腰的笑容,道:“看样子,陈家嫡系这些年来,没少栽培龚愚一啊。都说龚愚一与陈塾那个陈印章并称内外双雄,可人们向来只闻陈印章上阵可挡千军万马,登堂可堪国之宰相,与稚童相处可童心童趣,与长者相处可谦逊尔雅,却从未听龚愚一有何了得之处。龚愚一在万花长巷掌管山水商号之后,也从来不显山不露水,既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,也没有使山水商号有何落寞景象……如今看来,只怕全天下都小瞧了龚愚一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,更何况是在势力生存灭亡交替如此迅猛的万花长巷,他前些年没有什么激进的举止,甚至不怎么露面,竟也能保证山水商号不退步半点……这往日看来的平庸之象,此刻细细嚼来,竟满是神奇诡谲。今年初,龚愚一一改常态,不再内敛不发、韬光养晦,想来是羽翼已丰、绸缪已足啊。”
忽然,李婉柔将话题牵扯开来,看向楼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护在龚精二右手前半步的陈常惺,笑道:“陈大哥,这小子面生得很,也是山水商号的人?”
这一次陈德胜倒是没有与李婉柔有何争执,只是摇了摇头,道:“我没有见过他。”
“哦。”
李婉柔笑了笑,然后抬起葱葱玉手,轻轻拍打了一下栏杆。
如此细微的动作,却使得柜台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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