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倒跌了一步,险些晃倒在地。
陈常惺此刻只觉有一道旱天雷劈到了自己的心上,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,一句话都已说不出口了。
刘玉生目光复杂道:“陈兄……节哀顺变……”
陈常惺目光迷离,声音也一瞬间变得沙哑起来,道:“她现在在什么地方……”
刘玉生道:“青衣冢……”
陈常惺的身体都软了下去,猩红的血丝攀上眼眸,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多岁。刘玉生道:“陈兄……”
陈常惺有些颓然地摆了摆手,一句话也没有说,只是拖着沉重的身躯,一步一步地向青衣冢走去。
青衣冢在潜龙门后山,是专门埋在潜龙门弟子的地方。
陈常惺刚进内门的时候,曾在那个地方埋葬过一位内门女弟子,还为了那位被侵犯后自杀的女弟子讨回了公道。
这一次,陈常惺为唐家村上百条人命讨回了公道,但谁又能为令狐晚歌讨回公道?
当陈常惺来到青衣冢的时候,青衣冢中凄凄冷冷戚戚,白色的冥币在冷风的呼啸下飞得漫天都是,一股没来由的冷意仿佛能渗入人的骨子里。
陈常惺找到令狐晚歌的坟冢并没有费多大劲,因为青衣冢并非一个人都没有,一位老人正在一座坟冢前烧纸。
老人不是别人,正是陈常惺的师尊三长老。
坟冢也不是旧坟,而是刚刚去世的令狐晚歌的坟。
令狐晚歌坟前还有一盆火,火里还有正在燃烧的纸钱。
老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什么都没有做,什么也没有说,但背影却寂寥得令人心疼。
冬日的光线里都透着一股冷意,老人的影子被照得又淡又糊。
陈常惺拖着沉重的身体,不敢置信地亦步亦趋地来到了坟冢前。
老人没有看他,因为他不是陈常惺。
可当陈常惺捂着胸口蹲在地上的时候,他才奇怪地看向他。
他既不是龚青藤,也不是洪三,为什么会如此痛苦?
“咔嚓咔嚓……”
这时,一阵骨骼交错的声音忽然响起,三长老先是一怔,接着就惊讶地发现这名外门弟子的身形忽然发生了改变,变得高了些。
他的身形……好熟悉!
三长老的眼中忽然涌出浓浓的惊意,道:“常惺?”
陈常惺凄然地抬起头,道:“师尊。”
听到这声音的时候,三长老第一瞬间不是担忧,担忧他被胡家人发现,而是心疼。
他听惯了陈常惺的声音,陈常惺的声音一直以来都很清亮,仅听声音就能让人脑补出一个阳光大男孩的形象来,但是现在……
他的声音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,又干又躁,嘶哑到了极致……嘶哑得仿佛喉咙里附着着许多沙石。
什么样的事情,才能让一个素来爱笑的阳光少年,声音嘶哑到如此地步?
那一定是天大的打击。
三长老只知道令狐晚歌是陈常惺的爱人,却不知道令狐晚歌于陈常惺而言的意义所在。
陈常惺是重生之人,而且受了很严重的情伤,本已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再踏入爱河,但令狐晚歌却偏偏在他的灵魂陷入黑暗之前拉了他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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