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催,索性坐在地上,等着怀里的叶蔓自己平复心情。
这一等,就等了近半个小时。
寂静的房间里,只有叶蔓的略微不稳的呼吸声起起伏伏。她缓缓松开了攥紧纪西舞衣衫的手,哑着声音道:“谢谢。”
纪西舞抬了抬眉,拉开两人些许距离,视线在叶蔓脸上转了一圈,缓缓道:“好多了?”
“嗯。”低低的应声响起,叶蔓轻轻点了点头,眼底神色晦暗,有些瞧不分明。纪西舞注视了片刻,又淡淡道,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叶蔓方颔首应了,便见纪西舞已经探手过来,将自己凌乱的衣衫轻轻捋了平,遮住了那些□在外的雪白肌肤,动作难得温柔。虽然之前的那些片段模糊,但望着周围横七八竖的灵牌,叶蔓想也不用想也知道刚才一定是纪西舞帮的自己。她沉默地望着眼前女,见纪西舞神色依旧平静,没有一丝怜悯,不知怎的反而有些松了口气,如同有一只大手缓缓拂过自己紧张不安的心。念及此,叶蔓的心微微暖了暖,一字一句轻声道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正帮忙整理衣衫的纪西舞闻言动作一滞,似有些惊讶地抬头望了一眼叶蔓,随即才无声地笑了笑,似要缓解紧张气氛般,语气轻松道:“没怨我让你等太久罢?”
叶蔓闻言沉默了会,随即轻轻摇了摇头,语若呢喃:“你能来……我已经很感激了。没想到裴家会有这样的败类,敢在家族祠堂赶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。”叶蔓兀自低着头攥着自己的衣领,神色后怕,眉间有些郁郁,轻声道,“还好你赶来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……”
纪西舞伸手拍了拍叶蔓的肩,眼底滑过一丝光芒,沉吟道:“所幸没来得太迟。”顿了顿,语气微提,“不过今日的事,其实之前我就提醒过你。裴之平这人早被宠坏了,色胆包天,是个罔顾伦常与礼数的人,会做出这种事来也不奇怪。如今既然已经发生,便多留个心眼。你也该好好看清自己的处境,裴府不是个简单就能混过去的地方。另外,今日一事,你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,与谁都说不得,知道吗?”
叶蔓的神色凝重,虽心觉灰暗,但也知纪西舞言之有理。这种事情,就算她说了,又有谁会站在自己这边?怕是不过平白落些指指点点而已。正是因为如此,裴之平才敢毫无顾虑地来侵犯于她。她叶蔓不过是一场阴亲的葬送者,于裴府而言更是无足轻重。
念及此,叶蔓垂眸去,沉默着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纪西舞的方法。
“好了,也别多想了。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,休息罢。”纪西舞瞥见叶蔓脸上神色,知道她在想什么,柔声劝慰了句。
“嗯。”叶蔓点点头,忽然似想起了什么,低声道,“我去裴夫人那里的情况,你可都知道了?”
闻言,纪西舞的视线扫过祠堂,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:“大概都猜到了。我之所以没很快赶来,是先去了一趟裴夫人那里,见没有你的身影,才打听到你被珠姨带去了家族祠堂。这裴夫人果然名不虚传,怕是你让她看出想去纪府的心思,索性打算闷声不响地先软禁起来给你尝点苦头,省得多事。只是不知裴之平怎么这么快得到消息赶过来了,差点出大事。”
叶蔓的脑海里浮现起裴之平之前的话语,紧紧皱起眉,忽道:“他好像提到,说是有人告诉他的。”
闻言,纪西舞幽红的眸中有雾气弥漫开来,深得令人看不透:“噢?有人……告诉他的吗?”
作者有话要说:第三章奉上。呼,大过年的屯文真累,让我喘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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