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都不及风家的奶娘来得多,恐怕他们二人更多的是将风霜霜看作一个随便利用的棋子罢了。
风霜霜见风念先沉默,顿时有些无所适从,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,以至于她现在也没理清楚思绪,又或者说……根本不想去理。
“对了,我看到承泽师兄出门,难道又发生什么大事了么?”风霜霜问道,古灵殿长老除非遇到大事,一般不会出门。
风念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但一想到此事在长老会不算秘密,就算他现在不说,等到风霜霜回到风家一样能听到,只能轻轻叹了口气,答道:“他去找无铭了。”
风霜霜闻言顿时面色一变,声音变得尖锐,“去找他们干什么?”
那个女人杀了他爹,难道还能堂堂正正地回来与夜无铭结亲?!
风念先先是一怔,旋即反应过来,风霜霜似乎还什么都不知道。
也是,风家的那些老家伙们都已闭关,夜家的人现在躲着风霜霜还来不及,风家的下人又不敢乱嚼舌根,这丫头现在恐怕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吧。
风念先嘴角抿了抿,迟疑数息后,神情略有松弛,说道:“你可能不知,林琛中了风家的天命散。”
什么?!
风霜霜眼睛瞪到最大,差点以为出现了幻听。
“天命散?那不是……”
风霜霜想起之前在场中所说的话、夜无铭那失望的目光,身子顿时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不错,我也是刚刚知晓。此事……虽说荒唐,但却是真的。要不然,殿主又何至于与大长老大打出手,林琛又怎么会杀了你爹,本来的大好局面……全被风家那群利欲熏心的老家伙毁了!”
风念先口中的事实太过残酷,风霜霜直接失了神,良久,黯淡的眸子才出现一丝神光,紧咬着缓缓问道:“那……我呢?”
风念先无言以对。
“你爹那句话只是借口,只是为了对付夜家的借口。”这样的话,他怎么说得出口。
风霜霜惨笑,风念先没说,但她却已经明白,原来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,能用的时候就捧起来,没用了就丢在一边。
“我到底……算什么啊!”
压抑的怒吼从风霜霜喉咙间汹涌而出,泪水止不住地流,三百年建立起来的信仰,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无所谓了,什么都无所谓了……
我真的爱夜无铭么?
风霜霜想了想,发现并不爱,那只是因为风家刻意的去给她灌输这个想法,按事实因为夜无铭长久陪伴之下而出现的眷恋之情和占有的欲望,就像是心爱的玩具玩久了,眼看着要被人夺走,自然会不高兴。
或许,若是爹娘对她再关心一点,她和夜无铭之间的关系会是单纯的兄妹。
但,这世间哪有或许?
仅仅过了片刻,风霜霜就平静下来,心中地喜怒哀乐统统消失,她抬起头看到面带愕然的风念先,突地露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微笑。
“我没事,族叔,我先走了。”
风念先犹自还在愣神中,风霜霜转身低下头,瞬间满目森然,再也找不到从前熟悉的影子。
“我恨啊!”
“我恨古灵殿!我恨风家!”
“我要你们……全都去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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