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地颤了颤,泪水差点没掉下来。
有多久了?她有多久没从丁怀仁口中听到这样的关心?好像自从许敏被送进精神病院后,她就再也不曾听到丁怀仁关心过自己。
时隔多年,再次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,中间却隔着一道冰冷的铁栅栏,隔着十几年的时光,隔着一条鲜活的生命……
许暖忍着心中的泪意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冰冷无情,“不用说那些废话了,还是说说你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吧。”
丁怀仁定定地看着她,仿佛看着二十几年前的许敏,不得不说,这母女俩长得真的很像,以致于他有片刻的错觉,以为坐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许敏。
许暖也静静地看着他,努力想分辨他泠泠的眸光中那些暗涌的情愫,可是根本就辨不出来。
——是思念?是痛苦?是悔恨还是怨恨?
不,全都不是,除了这些之外好像还有些什么,似乎呼之欲出,却又捉摸不透。
许暖想象过丁怀仁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样子,想象他找自己来是想怅悔,说他后悔杀了许敏,求她原谅,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,那她到底要不要原谅他呢?
昨天晚上她想了一夜,可还是无法得出答案,如果原谅他了,那么妈妈会不会恨她?可如果不原谅他呢……
难道要恨他一辈子?!
他们终究是父女,血脉相连,那是割舍不掉的亲情,血浓于水,她应该原谅他,可是如果原谅他了那妈妈该怎么办?
可怜的妈妈啊……
就在这样的煎熬中,许暖熬过了漫漫长夜,此刻坐在丁怀仁面前,她心中五味杂陈,脑中一片混沌。
父女俩就这样对视了许久,许暖始终没有等到他的一句道歉,更别说痛哭流涕的样子了。
许暖渐渐心寒,心里难受极了,然后莫名愤怒起来——
他为什么不说话,为什么不说“对不起”?!如果他说“对不起”,她也许就真的原谅他了呢?!
看到她眸色渐渐染了寒意,丁怀仁突然就不想开口了。
他知道这件事迟早都要告诉她,可是此刻,他突然就不想告诉她了,因为害怕,害怕她会恨他,害怕他会失去她……
毕竟,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年的女儿,那十年的父女之情真的就要这样抹煞了吗?
是的,许暖十岁之前,丁怀仁根本就不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非常疼她,甚至比丁知安这个儿子还疼,因为爱屋及乌。
和钱玉珍的结合是为了传宗接代,丁知安和丁知宁也只是逼不得已生下的孩子,对这两个孩子,丁怀仁根本就没多少感情,只是每年偷偷回去看他们几次。
而许暖就不一样了,她是他的心肝宝贝,他的小公主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为了她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。
谁知,到头来却得知许暖不是自己的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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