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不换离家前,李太白曾留有一锦囊,上书“天上白玉京,十二楼五城。仙人抚我顶,结发受长生。”
如今,他依旧不懂前一句是何意思,但在现在却摸到了后一句的门槛。
仙人抚我顶,仙人说的便是辛计然。
辛计然面带微笑,神色从容,一身通天造化的修为顺着右手通通灌入了沈不换的身体之中。
他说道:“我早年学儒,后来修道,一身功法已经入了天上境。可惜我是练气的,而你却是学武的,所以只能吸取我的一成内力。虽然有些浪费,但也只能如此。”
“‘惊鸿’剑乃是儒教夫子当年为我寻来,本名‘赤子’,直到后来我遇见了她,便将此剑更名为‘惊鸿’。意为伤心桥下春波绿,曾是惊鸿照影来。想不到如今你竟能重新唤回它,那么以后还望多多善待。此剑内含我习剑多年精髓,可无主而自动,你大可随它而舞,便是一套剑法。”
沈不换轻轻闭着双眼,想要说话却开不了口。
辛计然继续说道:“我传你的修行源自道教,名为‘抱朴境’,属于天上境的一种。只可惜三教中人的功法重养生而不重杀戮,故而威力一直不如武夫,若是按照武夫算法,十成‘抱朴境’约莫算是一品,能破千甲。你得一成,也有百甲,从今以后便算是堂堂正正的二品武夫了。”
“所谓‘抱朴’,所谓愚者,古之达人,要远其世之梦幻,外貌若愚也。儒者颜回,清贫而一箪一瓢;释者释迦,乞食而一饭七家;道者纯阳,无为而鹑居鷇食,返其朴则高者就于下也,有者就于无为,明着似于暗也,言者若其讷也。经云,我独若遗。我,愚人之心也哉,外愚则内抱其道真生也。”
话音一落,沈不换胸中忽的传来一股热气,竟是炙热难当。随后有一方紫金小鼎在胸中缓缓凝聚成形,将心脏护在其中。
待到紫金小鼎完全出现,就连其上鼎纹也变得清晰,沈不换突然睁开了双眼,呵气成云。
在他眼前,辛计然已经收回了那只右手。他的面容隐于斗笠之下,已经看不清表情,但是通过露出的几缕苍老皮肤,沈不换还是推知出了一二。
辛计然仙人抚顶后,不仅一身修为通通不见,而且身体也瞬间苍老了许多。
“前辈先是赠剑,后赠修为,大恩大德无以为报。”沈不换突然跪倒在地,恭恭敬敬的扣了三个响头。
辛计然似是连弯腰扶起沈不换的力气都已经没有,他伸出一只枯槁至极的老手复又摸了一下沈不换的头顶,说道:“佛教说因果,道教说舍得。我如今种了一个因,来日不知何时便能得一个果。而我今日虽然有所舍弃,将来未必也就一无所得。”
说罢,辛计然转身蹒跚离去,步子很慢。而沈不换则是跪倒在地,恭送这位诗中的“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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